没有任何其他选择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莫心拿手里的玉篦,梳理着盛玖的头发,嗫嚅了下,才道:“事关大小姐一辈子……”
“人活一辈子,总要为点儿什么!”
盛玖知道,莫心是为她觉得委屈。
可是她的心里,却丝毫不以为然:“我的上辈子,爱上了周祈佑,可是最后被周祈佑背叛了,伤害了家人!这辈子想要为家人活,可是家人却利用我,去伤害我爱的人!人生啊!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,重要的是,你觉得值不值得!”
而她觉得,只要能保全周祈宸,那么无论让她怎么做,她都觉得值得!
定定的,望着铜镜里自己如娇花一般的容颜,她缓缓抬手,轻抚摸着自己的侧脸,唇角轻勾着,神色晦暗地说道:“莫心啊!我这辈子,跟了南玄策,一定不会受任何的的!”
莫心深凝着铜镜里的盛玖,眼波微颤了颤,心中酸涩莫名:“既然大小姐觉得,为齐王牺牲,是值得的,且日后跟了夏王,也不会受委屈,那么大小姐您现在为何,又这般神情?”
闻言,盛玖神色怔仲了下,不禁莞尔一笑!
不过那笑,苦涩的让人心疼:“为周祈宸牺牲,我觉得值得,跟了南玄策,我也不会觉得委屈,我现在这般,不过是因为……不甘罢了!”
是了!
不甘!
即便她觉得,为周祈宸牺牲,是值得的。
即便她知道,以南玄策的性子,认准了一个人,就会是一辈子,她日后便是跟了南玄策,他也一定不会让她受半分的委屈。
可她心里,却仍旧觉得不甘!
不甘她浴火重生而来,最后被自己的亲人背叛!
不甘她好不容易,才下定决心再去爱一个人,却不能与心爱之人,厮守到白头。
可是不甘,又能如何?
想到自己前世机关算尽,最后落得惨死。
想到今生自己殚精竭虑,最后却有落得如此境地。
她脸上的苦笑,越发的哭,一双本来明媚万千的眸子,渐渐拢上了一层水雾!
如果说,不久前,她靠在南玄策的肩膀上哭泣的时候,多少有些作戏的成份。
那么眼下,她眼里氤氲起的水雾,却是她真实情绪的写照。
“莫心!”
缓缓的,闭上双眼。
将眼底的泪意逼回,她身形后仰,靠在莫心的身上,然后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,低低喃喃的,喊着莫心的名字,泣声说道:“我这里好疼!”
闻言,莫心心下大惊!
将手里的玉篦子,随手丢到了桌上,她双手扶着盛玖的肩膀,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,急切说道:“大小姐您别怕!大夫就在外面……”
“不是那个疼!”
盛玖轻摇了摇头,靠在莫心的怀里,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:“我只要一想到,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,这里就疼的难受!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莫心一直跟在盛玖身边,亲眼看着盛玖和周祈宸相知相许,走到了一起。
如今,两人不能相守,她自然也能够体会到盛玖的感受!
见盛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她连忙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,然后红着眼眶,用力摇了摇头:“大小姐,天无绝人之路,您别这样!一辈子那么长,只要有心,总能见到的……”
闻言,盛玖苦笑一笑。
她没有再出声!
却在心里,十分坚定的,暗暗说了一声不会再见了!
在她为了他,答应南玄策,决定做南玄策的女人时,便也就意味着,他们今生都不会再见了!
南玄策不会让她再见他!
她也不会再去见他!
她想,只要他能活着,那么就让他误会下去吧。
误会她从头到尾,都跟她的姑母是一伙儿的!
误会她是为了将殷家的势力,渗透到他的军营中,才跟他在一起的!
她想,于周祈宸来说,只是怨长久,总比爱离别,求不得来的要好受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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